很快,一个月就过去了,终于到了发工资的日子,整个剧院都弥漫着喜气洋洋的味道。
大家嘴角开裂的都要到耳朵后面了,花尽啼也止不住的开心,这次不仅发工资还有一天假期。
花尽啼走路都带着雀跃欣喜,一蹦一跳的,失了往日的沉稳。
一边走路一边敲字,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,打字速度可以说是攀升:
“月哥,我发工资了!领到工钱了!”
【可爱猫猫头.jpg】
“我来请你吃饭。你想吃什么?”
云寄月:“都可以。要不就去吃你心心念念的火锅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进了老城区,来到了提前定好的火锅店,进了包厢,点了个鸳鸯锅底。
时隔一个月,花尽啼再次见到云寄月本人,竟不向网络上放的开。
收起了那副絮絮叨叨的样子,变得有些拘谨。抛开手机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用那副丹凤眼观察友人。
今日的云寄月全副武装起来,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遮住了有辨识度的紫发,墨镜架在挺拔的鼻梁骨上,下巴也被黑色口罩严实的遮住。
虽全副武装,但依然遮不住通身的气势,扑面而来的潮男气息。上面黑色T恤加金属链条,底下一个硬挺的破洞牛仔。
搁以前,花尽啼完全无法理解这身打扮,全身破破烂烂的,很像给缝补上,但是这好像又是故意设计。总之,穿在云寄月身上,搭配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,实在是俊俏。
云寄月将帽子口罩摘下,顺势取下墨镜,与花尽啼的眼神进行了短暂的交汇。
因为常年唱戏的习惯,狭长的丹凤眼,眼波流转,柔美不妖,似春光倾泻,带着钩子一般,引人入胜、摄人心魄。
云寄月痴痴的陷入其间,碗瓷碰撞的清脆声,一瞬间惊醒了沉沦的人。
云寄月单边挑眉,轻咳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看到对面的花尽啼玉白纤长的手指交叠摩挲,嘴角微抿,云寄月率先开启话题。
“怎么着?我们也算网友面基了。现在开始扭捏了,不是之前叽叽喳喳的小话痨了。”
“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等到你这碗饭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打趣之下,花尽啼也逐渐放开熟络,找到之前网络聊天的感觉。
“这不是才发工资么。等下次在有工钱我请你吃更好的,不过胖婶房租那钱,我还得过段时间在还,现在手头不宽裕。”
云寄月的恶趣味又上来了:“那可不行。高利贷,这月不还,下个月翻十翻。”
花尽啼也知道云寄月又开始打趣了,但还是鼓着腮帮子回答:“哪有你这种恶霸,真是欠人钱财犹如寄人篱下。”
说说笑笑,菜已经上齐了。云寄月重油重辣,每逢火锅必吃爆辣牛油火锅,花尽啼最喜欢酸甜的口感,口味清淡。
一边牛油魔鬼辣,令一边番茄锅底刚刚好。
火锅的热气缭绕,熏得人也带上了更多的烟火气,虽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,却好像相识许久的老友。
云寄月,偏爱肉食,大筷子的毛肚鸭肠虾滑红油一滚,油碟一走,就葬身了肚子,食量惊人,一盘又一盘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多少天呢。其实也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了,翠姐每天都盯着饮食,让保持身材养嗓子,天天给一些清汤寡水的水煮菜,好像在喂兔子,许久未曾吃过味道这么重还符合自己口味的东西了。
花尽啼看对面人吃的大快朵颐,由衷的开心,云寄月被辣的清清斯哈,厚唇也变得红润的滴血,多了一股野性。自己的口味完全相反,唯爱清淡的蔬菜,生菜木耳海鲜尤甚,嘴里塞满了绿油油的圆生菜。
云寄月吃的风卷残云,一边吃还一边关注着云寄月,这才真是小兔子,肤色本就雪白红润,再加上热气的蒸腾,耳朵脖子都红透了,腮帮子又鼓鼓的,塞满了青菜。
花尽啼注意到对面人在看自己,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注意形象了,有辱斯文,赶忙提起胳臂遮住满满的嘴巴。
云寄月直接被这一个举动逗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兔子……”
花尽啼甩了个眼刀过去,“你是没看到你自己,就是一个饿狼,还是饿了八百天的那种!”
"饿狼专吃小白兔,一口吞了你这个小兔崽子……"云寄月像逗小孩子一样还比起了手势。
“幼稚。”花尽啼一边说着一边笑,狭长的双眼弯弯的像一牙新月,单边还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,犹如清风拂山岗。
“我想尝尝辣锅!”花尽啼看云寄月吃得香,觉得应该也不会那么辣。
“到时候你辣哭了可别怨我”,云寄月一边回应一边涮了一块肥牛,递给花尽啼。
花尽啼将肉放进嘴里的一瞬间,就被辣的舌尖发麻,囫囵个的吞了下去,只是粉红的脸颊变得潮红,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,食道都变得火热。
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气,边吸气边咳嗽,咳得肺都要出来了,双手扇着风想要缓解那股辣感,却根本挥之不去,反而因为频繁的吸气,大脑有些缺氧发昏。
云寄月直接被一连串的反应吓到了,根本没想到他这么怕辣,身体先于脑子的快速递去凉茶。
一杯凉茶下肚,缓解了一些辣意,眼眶都红了,剧烈的咳嗽导致有点泪失禁,花尽啼挂着几滴泪珠,轻声的吸气,我见犹怜。
云寄月看着花尽啼没什么事了,就开始轻笑带点调侃,虽然在笑,好话不得好说,但是行动上却该关心关心。
“太菜了,不能吃还要试,都被辣哭了吧……”
“服务员,我们点一杯牛奶,麻烦在帮我们拿两颗润喉糖。”
花尽啼脑袋昏昏的,根本没有功夫去应付面前的幼稚鬼。
服务员开门的功夫,两个小姑娘往里面随意一瞟,骤然呆若木鸡、瞠目结舌。
她们两个互相掐脸,双马尾小姑娘问:“我好疼啊,你疼不疼?!我们没做梦么?这是Alan么?!”
短发小姑娘说话都抖了:“是…没错!就是,就是Alan!”
花尽啼和云寄月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动静,像外看过去。
两个小姑娘也就是高中生,也想不了那么多了,毕竟一辈子能偶遇爱豆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,两人同手同脚的跑进了包厢。
对着就喊“Alan,我们喜欢你很久了!你能……能不能…和…我们俩合张影,签个名。”
云寄月遇到了自己可爱的小粉丝们,一下子就把偶像包袱拾起来了,纨绔劲儿收的无影无踪,说话都变温柔了。
“当然可以啦!给你们一人写一个To签吧,高考加油呦!希望你们两个都考个理想的成绩,天天开心!”
面带微笑的和两人合了影,这时候,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跑了进来,嘴上叨咕着:
“你们俩怎么进这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停住了“操,我是眼花了么?!”
转头就跑,一边跑一边大喊“家人们,我看到了Alan!!!”
两个小姑娘这才说道,他们粉丝群的成员一起在这聚餐呢。云寄月也意识到了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,一会就会被大部队围上来了。
拉着花尽啼就往外跑,还不忘交代两个小女孩和粉丝们说谢谢大家喜欢。
花尽啼还没反应过来,是怎么一回事,就被拉着往外跑了。云寄月的手掌很大,有些吉他留下的茧,还沾着一些薄汗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里面包裹的是一双葱白细长的白玉,手拉着手,伴着火烧云,钻进了一个没有人的狭窄胡同。
两个人的脸都红的厉害,不知道是火烧云故意落下的腮红,还是残余的辣与热,亦或是狭窄的巷子挤得人肢体相触。
两个人扶着膝盖,大口喘气,目光交汇,大概是跑的太快,不约而同的心跳加速。
对视过后,两人同时捧腹大笑,笑个不停。
此时两人似乎都回到了少年时期,没有肩负的重担,没有现实的折磨,只有本真,可以不顾一切地放肆大笑,是真正的青春与肆意。
好像在广阔的原野中奔跑,风吹乱着发梢,杨花拂过脸颊,只有自由,两个少年两方而来却于此相遇。
笑声回荡在晚霞与市井间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