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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给我一次机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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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带着淡香的热浪袭来,万朵喝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明知他耍无赖,又无可奈何。

“什么时候下班?”他问。

“不一定,还没练好呢。”万朵答。

“那你练,我等你。”

“有事吗?”

“有,”他点头,“吃饭时和你说。”

万朵想说现在就说吧,可他已经不由分说走到院里的石凳上落座,清隽的外表与身后的竹子相映成辉。

也许是要谈什么协议,毕竟他们从交往到结婚,都是靠协议走过来。

像他这种成功人士,名誉很重要,离婚总是不好听。之前听说有个高官,因为人在上升关键期,怕影响事业一直不肯离婚。

洪灾期间,因为救助村民和游客得力,久诚的口杯和股票一起飞涨,被冠以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良心企业之名。这种时候,他还是要维护自己形象的吧。

意识到这个可能,万朵心思都不在这儿,越练越糟糕。

一句唱词弯弯绕绕,万朵的眼神也弯弯绕绕,总能绕到院子里的男人身上。

看他在干什么,看他在看什么,看他……

嗯,只是看他。

“万朵,错了。”彭同风放下笛子说。

笛音一停,程寅也朝这边看过来,眉眼带笑地嘱咐万朵:“专心点儿。”

万朵:“……”

这情形,好像学生被家教老师指出错误,而程寅就是那个坐一旁监督她的家长。

大概她这学生大笨,过了一会儿,连家长都忍不住上阵指导。

程寅走到窗前,高大的身体挡住半窗夕阳,“有一个音低了。”

“哪个?”万朵问。

“不是你唱低了,是笛子吹低了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彭同风驳斥。

影响万朵练习,彭同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只是程寅一直安静,他也没有借口赶人出去。彭同风自觉已是大发善心,而程寅胆敢在专业领域挑战他,真是不自量力。

“你知道曲谱吗,你会吹昆笛吗,你听过几回昆曲?”彭同风一连三问,语气很冲。

他们面前的红色圆桌上摆着曲谱,程寅瞧了一眼,淡然笑笑,没反驳。

万朵却一瞬间,心疼了。

程寅只是好意提醒,不论对错都不该被这样指责。

不过,她虽然不满彭同风的态度,也不好当面说什么。看了看手机时间,开始收拾桌上的曲谱。

“彭师兄,今天谢谢你。”万朵客气道,显然要走了。

彭同风也知道今天没法再继续,只得说:“别客气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你别着急,咱们慢慢来。

万朵感激笑笑,把谱子装进小背包,转头要去拿放在窗台的吨吨杯,却发现杯子已经进了程寅手里。

他拧开杯盖,单手拿杯,仰头喝了好几口水。

万朵这才意识到,他坐了两个小时,连口水都没喝。

想阻止的心又软了。

喝就喝吧。

以前她喝不下的咖啡,也是他喝掉,不算什么。

万朵往门外走,程寅拿着吨吨杯朝彭同风扬扬手,意示走了。

等万朵出来,他走过去,帮万朵把书包背好。

万朵朝他伸手要吨吨杯,“我自己拿吧。”

“我给你拿着。”程寅没给,单手掌住她后脖颈。

男人手掌贴着她的皮肤,万朵像失去了自主行动能力似的,只仓促和彭同风道了一句“我先走了”,就被他推着往前走。

彭同风握着竹笛,目送两人并肩走出月亮门,被夕阳拖出的一双影子长长地留在青石板上,微风拂过细竹,男人黯然失神。

月亮门外,程寅边走边问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
万朵没答,在走神。

刚刚只是被他的手掌触碰,就能唤醒了一些刺激而美好的回忆。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对他的迷恋就像是嵌入皮肤,一碰就都被勾了出来。

快要离婚的夫妻,做那种事是不是不合适?

万朵咬唇琢磨着。

程寅见她迟迟没回话,扭头看她。

万朵想得出神没来得及躲开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:“什么都行,有空调就行。”

她抬手扇了扇风,给发烫的脸颊降温。太阳就要下山了,反倒比中午还热。

他没说话,嘴角噙着一抹可疑的笑。

万朵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你以前都是有肉就行,我照这个标准选了一家馆子,只是在室外没空调,我在想要不要换一家。”

在室外没空调,万朵抓住了这个特征。

“是宁家小馆吗?”

程寅点头。

据说宁家小馆环境清幽,菜品也不错,万朵一直想去。

“别换了,就那儿吧。”她一锤定音。

宁家小馆果然名不虚传。清泉环绕,假山错落,翠竹掩映,仿古的朱漆立柱上悬挂风扇,模拟出自然风。

别有一番清凉,适合谈离婚协议。

程寅点了几样菜,荤素搭配。有一样红烧狮子头是厨师推荐,网评第一。

万朵抱着最后一餐的心情,也没吃出红烧狮子头有多好吃,随便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。

这么几口,不像她的食量。程寅讶异问她,“吃饱了?”

万朵不善长伪装情绪,觉得和程寅现在这样夫妻不像夫妻,朋友不像朋友,很难受。

“找我什么事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
程寅捏着高脚杯,轻笑一声,有些自嘲。

“你看不出来,我在追你吗?”

“追我???”

万朵惊讶地瞪着他,因为嗓门过大引得路过的服务员朝他们看过来。

她缩了缩脖子,仔细端详程寅。

他眼睛漆黑、清透、坦然,映着灯影和她,不像开玩笑。

难道他,脑袋被撞坏了?

“我们都已经结婚了,还追什么?”

“谁说结婚了就不能追,”程寅笑着,“你还记得结婚前我说过的话吗?”

万朵皱眉:“……”哪句?

“我们的婚恋过程与别人相比不是少了一个步骤,只是顺序不同,仅此而已。”

这是他当时说过的话,现在复述一遍。

万朵听了有一丝感动,又觉十分荒谬,两相结合,最终全化为心底一声叹息。

现在开始谈恋爱,太晚了!

而且……

“我们不合适,”她说,“你还是别费力气了。”

“你还爱我吗?”他不错目地盯着她。

万朵垂眸,苦涩笑笑,“这不重要。”

程寅看了她一会儿,朝桌边的红酒扬了扬下巴,问她:“想喝点儿酒吗?”

想。

这种话题需要酒精麻痹神经。

万朵面前的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果汁,她转身,朝花树后面的服务员招手,“麻烦拿个杯子。”

服务员没听清,她又抬手示意了一下,服务员理解了,朝吧台走去。

忽然一道清淡的木质调香靠近。

万朵回头,程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面前,倾身、弯腰。

她呼吸一窒,心跳加速。

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脸颊,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,有醇浓的液体从他的舌尖渡到她的舌尖。

冰过的葡萄酒清凉甜香,与他的舌尖一起滑过齿关。

万朵被刺激得心脏狠狠一跳,震惊地瞪大眼睛。

新婚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玩过,现在谈离婚,还是在外面,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?!

像是察觉她的紧张,下一秒,他舌尖撤回,不经意似的在她唇边扫过。

一阵酥痒感袭来。

万朵放在桌边的纤手瞬间收紧,差一点儿就回咬上去。

“好喝吗?”他直起腰,淡笑着问,眉眼英俊如疏星朗月。

风从四面八面吹来,花影在他身后摇曵。

万朵讷讷咽下嘴里的东西,大脑一片混乱。

只有酒香在口腔里弥漫。

服务生拿着杯子走过来,被程寅摆摆手谴走。

他站她身边,用拇指指腹擦掉粉唇上的红色酒液,哄人似的,“酒精对嗓子不好,今天只能喝这些。”

她仰着脸呆呆看他,迟迟缓不过来神。

也许是醉了吧。

程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优雅转身,施施然坐回自己座位上。

见她还傻愣着,夹了一块酱色油亮的话梅排骨放进她碗里。

“快吃吧,要凉了。”

万朵本来就没吃饱,此刻像中了蛊,乖乖拿起筷子,低头啃排骨。

话梅的酸甜、排骨的肉香,和唇齿间的葡萄酒香混合,堪称一场极致的美食体验。

她默默啃着,又拿眼睛去瞄那瓶葡萄酒。

程寅看见了,莞尔:“还想喝一口?”

一口,不是一杯。

万朵眼前顿时浮起他刚刚喂她一口酒的画面,立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
程寅看着她愈加红润的脸颊,越看越觉得可爱。

她一直都很可爱。

相识那天,她担心地问他手臂疼不疼,眼中的不忍真真切切。后来在吴玉燕组织的饭局上,她坐在他身边偷偷给他发微信。再后来,邀请他和她一起过中秋节,在吴玉燕面前维护她……

“万朵,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你的事业可以从头再来,我们的婚姻也一样。”

一样吗?

万朵不知道。

“姐姐,你扇子修好了吗?”突然,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。

万朵转头,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红裙子,站在花树旁,正等着她回答。

谁家孩子?

万朵四处望了望,没见着家长模样的人。朝小姑娘招招手,“你家大人呢?”

小姑娘走近到跟前,个子比桌子高不了多少,朝餐馆里面指了指,“我爷爷奶奶在那边,还没吃完饭呢。”

小姑娘回头时,万朵看见她后脑侧面别的红樱桃发卡,终于想起这小姑娘是谁。

程寅早就认出这小女孩,当时在酒店看见她浑身湿透很可怜,就让服务员拿了件干净的小孩浴袍给她,临走还送了她一颗奶糖。

“原来是你呀!”万朵惊喜地笑,“你爷爷身体怎么样?”

“我爷爷身体很好,我奶奶一直说要谢谢叔叔和姐姐,说多亏了你们,我爷爷才活下来。”

万朵摸了摸小姑娘马尾,笑着说,“不用谢。”

程寅这时候问万朵,“你扇子坏了?哪一把?”

“……”万朵看他一眼,没答,心想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留着他送的扇子,会不会不太好。

看她这幅为难表情,程寅心里反倒有数了,追问:“我送的那把?”

万朵又看他一眼,还是没答。

站两人中间的小姑娘着急了,说:“姐姐你怎么不回答呀?这叔叔是好人,我送你的奶糖,就是这叔叔送我的。”

程寅送的?

万朵吃惊地看向程寅,程寅也同样讶异地看她。

目光相碰,他好笑地问:“怎么样,我送小朋友的奶糖好吃吗?”

这话……

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
万朵瞪他一眼。

程寅只是笑,看她的目光比看小女孩更宠溺。

“扇子坏得严重吗?”他又问万朵。

“扇子都破啦,”怕万朵又不答,小女孩儿干脆替万朵说了。

“姐姐当时哭得可伤心了,奶奶说,那把扇子一定是对姐姐很重要的人送的。”

程寅目光移到万朵身上,眼里全是心疼。

万朵则尴尬地不敢看他,赶忙站起来,干笑两声,“你爷爷奶奶在哪儿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小女孩儿乖巧地摇头,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
临走还不死心,又问了最初的那个问题。

万朵遗憾地摇头,“不是所有东西都能修好的。”

小姑娘似懂非懂,又和万朵聊了几句,转身跑去找家人。

晚风习习,偶尔送来草木扶疏的气息。

万朵目送小姑娘离开,借此躲开对面笔直深邃的目光。

“如果我有办法修好呢?”程寅望着她,眼神灼热而希冀,“如果我能修好,你就给我一次机会,怎么样?”

“把人生大事压在一把折扇上?”万朵犹豫。

“婚姻本就是一场赌博,你和我的更是。”

他说的没错,万朵有些犹豫。

“再说,我只是想你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,如果试了之后你还是觉得不行,依然可以离婚。”

他目光诚肯,言语坦诚,万朵终于被说服,缓缓点头。

就再赌一次。

大不了,再受一次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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